连绵不绝的战争,致使阿灵顿国家公墓持续向外延展,白色的墓碑一直延伸至五角大楼近旁。
【作者】刘洪 发自华盛顿
那篇来自国际先驱导报的文章讲,由于距离较近,在散步之际,常常会走到阿灵顿国家公墓。当时落日如熔金般绚烂,白色墓碑整齐排列,脚下绿草如茵,这使得人们在对如此壮观景象发出感叹之时,也不禁感慨生命的渺小与易逝。
作为美国军人墓地中规格处于最高层级的,阿灵顿公墓里安葬着数量超过30多万的亡灵。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和华盛顿处于隔河遥遥相望状态的整个阿灵顿县,其人口数量仅仅只有20万。这是一处呈现出死者数量比生者数量还要多这种特殊情况的地方。当从这里走过之时,所承载的是生者内心之中的那份哀思;而在地下所存在的,则是逝者所拥有的哀荣。
长眠于此,大致都能算得上是美国人眼中的英雄。军方所拟定的条文有着相应规定,唯有阵亡的现役士兵、荣获过勋章或者经历过实战的老兵,才能够在此地安息。这一点,从墓碑所示的年龄能够瞧出端倪,要是是60岁以上的老者,那他们属于曾历经生死考验的老兵;要是是20来岁乃至更为年轻的鲜活生命,他们便是战争残酷厮杀下的遇难者。
将作为有人情味这一方面来说,入葬者的配偶或者是未曾有过婚配情况的子女,也能够跟随他们自己的亲人在此处进行安葬。在一些墓碑之上能够看到这些属于暂时的离别情况,上面呈现的是已经定格成为“某某年-某某年”这种形式的逝者,下面则是他们依旧健在的亲人,往往仅仅只有一个名字,以及出生的年月。
美国最神圣的墓地
于公墓当中缓步前行,最为深刻的感受向来都是战争的那般惨烈以及残酷。阿灵顿公墓是在美国南北战争的时期诞生的。公墓的最高之处 ,是南北战争期间南军统帅李将军的故居。南北战争开始之后 ,北军跨过波特马克河 ,抢占了这块能够俯瞰华盛顿的高地。在一八六四年 ,北军梅格斯将军把阵亡的一千八百名士兵埋葬在了这里。
在1870年的时候,李将军离世之后,他的长子发起了法律方面的诉讼,觉得政府把家宅征用当作墓地是非法的行为。到了1882年,经过了激烈的辩论,美国最高法院凭借5比4的裁决结果,把这片土地归还给了李将军的后人。然而此时故居已经被墓碑给包围了。在第二年,美国政府用15万美元把它买了下来,用作美国最为神圣的墓地。
此后,美西战争,一战,二战,朝鲜战争,越南战争,阿富汗战争,两次海湾战争,接连不断的这些战争,让公墓持续不断地向外扩展延伸,白色的墓碑一直连接不断地延伸到五角大楼的旁边。管理公墓的美国军方表示,经过对一些地段进行修整,公墓还能够安葬10万人。
有一块墓碑静静立在那儿,落叶能够听见声音那般,然而我却不太乐意使用“森森”这个词。这大概也是中国与西方丧葬文化之间存在的差别,在陵园里漫步,很少有高高隆起的坟茔出现。仅仅能够看到一块块平坦的土地上,白色的墓碑大小相同,整齐有序地排列着,横着看就像排成行的队伍,竖着看也如同排成列的队伍,整齐得就像列队一样。闭上眼睛去思考一番,要是有30万士兵排成队列,那会是一种多么壮观的景象啊!可是再认真想一想,那看似静默且壮观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家庭的悲剧呢!
逝者悲伤的故事
在这些悲剧里头,最为众人所熟悉知晓的,便是1963年美国总统肯尼迪遭遇刺杀的那件事情。
墓碑是黑色的,石头是方形且略白还显粗糙的,青草在中间蓬勃生长着,长明火于风中摇曳着,这便是肯尼迪的墓地所在之处。旁边,是后来改嫁希腊船王的那位夫人杰奎琳,与他们相伴的,还有两个夭折的孩童。
此处同样属于阿灵顿公墓之中,游人数量最为众多的所在之处。不管他究竟是身为总统,亦或是作为一名普通出身的士兵,生命一概都呈现出这般脆弱且短暂的态势。在面对骤然之间就消逝不见的生命之际,有一部分参观者纷纷摇头,口中发出唏嘘之声。
每一位去世的人,都呈现出一段哀伤的往事。于我而言,最无法忘却的是,不久之前《华盛顿邮报》的一张头版图片。在一个飘雨的清晨时分,一辆马车运载着用星条旗包裹起来的灵柩,朝着公墓里已挖备好的墓穴前行。在马车后方,是这位伊拉克阵亡士兵的妻儿。照片的背景极为空旷且寂静。然而,仿佛能使人们听闻马蹄发出的特特声音,目睹亲人内心流淌的泪水。
有一张照片,是在公墓边拍摄的,照片里有一对年轻恋人,他们安闲地坐在草地上,后面是白色墓碑,队列很整齐,这不禁让人想起刘禹锡那句诗: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作者系本报驻华盛顿记者,联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