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龙山源公墓-安吉龙山源陵园

   官方热线: 400-9881023

   24小时热线:182-21212399

自驾车线路:

   看墓请提前预约,以便安排工作人员接待。自驾车提前预约可报销500元油费。详情请拨打400-9881023, 182-21212399(微信同号)咨询

公交车线路:

   陵园班车:购墓免费接送。

   冬至、清明期间全市设有多处祭扫专线班车,请提前一月购票。票价若有浮动,恕不另行通知。

民间高手称:判断祖坟风水好坏,抓把坟头土就行,无需罗盘

发布时间:2026-06-09 17 浏览: 16

要是你去问, 在这世上何种事物最像有着生命踪迹之物, 并非是人, 也绝非是鬼, 大部分情况下, 是土。

一把坟头土, 落于不同人手中, 那味道截然不同。有人闻到的是潮气 , 有的闻到的是霉味 , 还有人闻到, 是藏了几十年的家中亏心事。颜肃舟从这一把土里, 闻到了自己这一生最难避开的事物。

在他返回青石村的那一日子, 天空阴沉状况极为严重, 云朵压低程度明显, 似乎就要贴近高山山顶上去, 村口处那条泥土路因数天前的降雨浸泡而变得松软, 当脚踩踏上的时候, 发生一提一拉拔起状况, 如同鞋底就要遗留在泥土之中, 颜肃舟背负着一个老旧的背包矗立在自家古老房屋的门口附近, 很长时间都没有抬起手来推开房门。

不是近乡情怯,说白了,是没脸。

十年之前, 他是那村子里头最为出众拔尖的一个, 成功考上大学, 然后去往了大都市, 于写字楼当中开展工作, 身着西装脚穿皮鞋, 甚至就连他的说话方式都跟村里其他人截然不同。那个时候, 只要被提及颜家, 怎会没有人不说上那么一句, 说颜老汉运气真好, 养育了一个能够走出大山的儿子。然而命运这个玩意儿, 转变起来可比翻书的速度还要快许多。仅仅半年的时间, 工作没了, 项目赔本了, 债务背负上了, 谈了长达数年之久的女朋友竟然也分手了。颜肃舟一直努力坚持到了最后,可最终还是没能挺住, 只能够满脸失意与狼狈地回到村子。

门口的地方, 颜老汉正处于蹲着的姿态抽着旱烟, 那烟锅子被他用来轻轻敲在石阶之上了, 从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回来了?”

依旧是那一句, 不咸也不淡, 仿佛好像他并非是回来躲避灾难的, 而是才刚刚从集市之上买了两斤盐之后回家了。

“回来了,爹。”

颜肃舟喉咙发干,包放下时,肩膀都酸得发木。

颜老汉没再多问, 老一辈人有时便是这般, 晓得你艰难, 也不会朝着你那伤痛之处去戳弄, 至于安慰, 更是绝无可能, 他仅仅是站起身来, 将那门给推开, 扔下一句: “锅里存有饭食, 饿了就自己去加热。”。

这几日, 颜肃舟基本上没怎么外出。白日里, 他躺在床上, 处于发呆状态。夜晚时, 他聆听着风吹窗纸的声响。他整个人好似被掏空了一般。村子里, 闲话众多。院墙外, 偶尔会有人路过。即便声音压低到极致, 依旧能够传进来。

“听说城里混不下去了。”

“我就说嘛,读再多书,祖坟不旺也白搭。”

“颜家这几年像是犯了什么冲,邪乎得很。”

颜肃舟原本是极其厌烦这些话语的, 在他念书的那个时候, 他最为瞧不上眼的便是村里人动不动讲起运势、祖坟以及风水, 还老是把这些挂在嘴边。但是, 人一旦处于低处了!什么事情就都开始会相信那么一点儿了, 即便嘴上不承认, 可在心里也总会悄悄地去琢磨一下: 是不是哪一个地方真的出现问题了?

事情转过弯,是从一个外乡老头进村开始的。

那老头瘦得好似一根干巴巴的竹杆, 身着一件洗至颜色发白的长褂, 胡子并非长处, 眼睛可是极为明亮, 明亮得着实有点令人胆寒。村里的人没有谁清楚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仅仅晓得他来到青石村之后, 没有在任何一家居住, 而是蜷缩在村口那座破败的土地庙里面。白天的时候到处晃悠, 这儿一脚那儿一脚地在山上山下行走, 既不去耕种土地, 也不去乞讨为生, 看上去仿佛是个没有根基的人。

有的人讲他是从事看风水这行的, 有的人称他是搞迷信骗人的神棍, 另外有的人说他在年轻时是干盗墓勾当的, 之后遭受了报应, 发了疯。

头几天, 颜肃舟压根就没把这人放在心上。一直到了第三天的傍晚时分, 那个老头自己主动找上门来, 站在了院子的门口位置, 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痴痴地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然后一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 “你身上所带的这一股子败气, 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的话, 将会发展到连根都烂掉的程度。”。

颜肃舟一听就皱眉:“大爷,您找错人了吧。”

老头并未生气, 背着手步入院子, 鼻子轻轻动了动, 仿若在闻些什物那般。过了一阵子, 他侧过头, 朝着屋后的那座山扬起了下巴。

“你家祖坟在后山?”

颜肃舟心里一顿:“您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老头咧嘴笑了一下,“闻闻土。”

把这话讲出来, 且不说颜肃舟, 就连在屋里的颜老汉都抬了一下眼皮, 然而颜老汉这也仅仅是看了一眼, 接着又低下头去为捆柴忙碌, 好似什么声响都未曾听到。

颜肃舟越发觉得古怪:“土有什么可闻的?”

老头讲, 土里存在着一种味道 , 人活着依靠的是一口气 , 土地滋养着一脉根。倘若根被人弄得脏污了 , 即便活人极其能折腾 , 也是无法使之重新振作起来的。

这话语听起来玄乎, 然而却偏偏好似并非毫无根据的瞎编之说。颜肃舟朝着他看了一眼, 不知怎的如同被鬼使一般, 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上了后山。

那个被称作颜家的家族, 家族的祖坟处在山坳背的背阴位置, 其规模不算大, 存在感也并不显著, 石碑受到风雨作用变得有些发白, 周边杂草生长得较为高大, 很明显已有几年时间没有得到过怎么像样的修整了, 颜肃舟朝着它走了过去, 内心不由自主地涌现出一阵令人莫名的酸楚感觉, 以前在外面忙碌的时候, 清明以及中元等节日都很少回到此处, 祖坟所在之地, 对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抽象的概念, 一直到此时此刻站立在其跟前, 才领会到一丝关于血脉的实际感受。

老人没有赶忙把话讲出来, 围绕着坟堆缓缓地走了一回, 随后弯下身, 抓取了一把表层部位的土, 放置到鼻尖前方嗅闻。

只闻了一下,他脸色就变了。

一变, 并非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变, 而是真真切切地沉下去了, 眉心在此刻一下子就皱紧起来, 恰似察觉到了什么不应该闻到的东西这样的状况!

颜肃舟忍不住问:“怎么了?”

老头儿没有给予回应, 随后改换了一个方向位置, 接着再次抓取了一把东西。这一回持续闻嗅的时间更为长久。风是从山的那一端吹拂过来的, 将他手指缝隙之间的那些细碎泥土吹落掉了一部分。

“苦。”老头低声说,“还有股腥败气。”

颜肃舟听得头皮发麻:“您别吓我,泥土不都一个味儿?”

“一个味儿? ”, 老头哼了一声, 然后抬眼看他, 说道: “你以为地是死的吗? ”, 答: “地最会记账。”, 又说着: “谁在上头能安生, 谁在上头曾作孽, 它全记着。”。

说完,他让颜肃舟拿锄头,把坟后那块稍微凸起来的地挖开。

颜肃舟怀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最终还是依照要求去做了。开始挖掘之后没过多久, 铁锄发出“当”的一声响, 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他弯腰蹲了下来, 用手进行了几下扒拉动作, 竟然从泥土之中刨出了一个颜色黑乎乎的小陶坛。陶坛的坛口是用破布封住的, 绳子早就已经腐烂了, 然而那块布却依旧紧紧地粘贴在上头。

还没打开,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就先飘出来了。

颜肃舟差点把坛子扔了:“这什么玩意儿?”

老头接过去,小心扯开封口,往里瞄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坛子里所装之物, 并非是水, 亦并非是酒, 乃为一团呈现出黏糊糊状态, 且颜色发黑发红的东西, 其中夹带着鸡毛, 还有骨头渣以及一撮打成结的头发丝, 那味道径直冲向脑门, 有着又腥又腐的特质。

这是用来压坟的脏东西, 老头的声音降了下来, 有人拿不干净的东西去玷污你家的根基, 不是偶尔一两次就算了, 而是长期不间断地一直这么去做这种恶事。

颜肃舟手都凉了:“谁会干这种事?”

有一个老头, 他把坛子放回到了地上, 然后抬起眼睛看向了山下, 过得好一会儿才说道: “恨你家的人。”。

这话一落,山风都像冷了几分。

颜肃舟第一反应是沈家庄。

溪流将青石村与沈家庄间隔开来, 从表面看双方未曾有过严重冲突, 然而深层里的矛盾却颇深。往昔曾争执水渠、山林归属, 彼此互不相让。就是那些皆为多年前之事, 按常理而言, 不应仇恨至要去挖掘对方祖坟那般程度。

“你是不是想到谁了?”老头问。

颜肃舟没说话。

那个老头并未逼迫他, 仅仅让他持续进行挖掘。他又挥动锄头挖了几下, 在坑中显露出一个呈木头人形模样的物品。颜肃舟小心翼翼地将其提出来查看, 后背不禁冒出冷汗来了。

有个木偶, 它的长度只有巴掌那么长, 其五官显得粗糙。然而, 在它的胸口位置, 能非常清晰地看到刻着的三个字, 那便是: 颜万山。

那是他曾祖父的名字。

更让人觉得瘆得慌的是, 木偶之上布满了细细的针, 那针密密麻麻的, 在胸口以及腹部的位置数量是最多的, 仿佛是怀着一种要将整个人活生生钉住使其无法动弹的强烈意愿一般。

“断门绝户。”老头吐出四个字,“下手真狠。”

颜肃舟只觉得一股火蹿上来:“到底是谁!”

山坡之下, 突然间, 传来了脚步声, 并且, 还有人, 粗着嗓子, 骂骂咧咧。二人, 略微一转头, 便瞧见, 沈大发, 带领着, 四五个汉子, 朝着这边, 走了上来, 他们手中, 拿的不是木棍, 就是铁锹, 每一个人的脸色, 看上去, 都不太友好, 甚是不善。

沈大发身为沈家庄的村长, 年纪四十多岁, 体型偏胖, 眼珠子转动速度快, 说话始终带着三分蛮横。青石村有不少人知晓他不好对付, 然而真当面对面遇上的时候, 依旧会对他有所避让。

他一上来先盯住那个木偶,脸色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就变成凶相。

“谁叫你们乱挖的?”

颜肃舟把木偶往身后一藏,冷声问:“这是你埋的?”

沈大发啐了一口,说道, 少他妈血口喷人, 声称这块山头如今有一半归属自己, 并质问, 倒要询问对方, 究竟是谁准许对方带外人来到这儿刨坑的。

“放屁!”颜肃舟火气上头,“这是我颜家祖坟!”

“祖坟究竟怎么回事了呢? ”沈大发发出冷笑, “你回去向你爹询问一下, 他是凭借什么去抵偿那债务的。”。

这话像一棍子敲在颜肃舟头上。

“什么债?”

哎, 你居然还不清楚, 沈大发特意把嗓音提高喊道, 你的父亲在过去的两年当中从我的手里借走了钱,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并且拿这座山头当作了抵押品, 倘若不是我心地善良, 早就把你们的住处给夷平。

颜肃舟身体猛地一震, 在这种情形之下顺着某种本能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旁边的老头;这个老头眯缝着眼睛, 一声都不吭, 仅仅是鼻子又轻轻地动了动。

然后他忽然笑了。

“沈大发,你最近睡得不踏实吧?”

沈大发一愣:“你胡咧咧什么?”

那个年纪大的男子向前挪动了一步, 眼神紧紧地落在他的脸上说道, “在夜里的时候, 胸口会感觉发闷, 在梦境当中常常听到有土发出声响, 醒来之后, 鼻子里好像总是塞着一股散发着霉烂气息的味道。特别是在最近这几天, 脚心会感觉到发凉, 后腰会出现发麻的情况, 是不是这样呢? ”。

这几句话一出,沈大发脸色“唰”地白了。

他身后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看,眼神都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是闻出来的。”老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身上所散发的土味, 并非是由活人养出来的那般, 而是由埋出来的那种情况所导致的。”。

这话邪乎得很, 沈大发明显面露慌色, 而后恼羞成怒地大声吼叫: “别故弄玄虚!把那木偶交出来!”。

说着他一挥手,几个人就要上前抢。

颜肃舟正要拦,天上忽然炸了一声雷。

那原本方才还只是呈现出阴沉状态的天, 突然间好似被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给猛地扯开了一道口子, 紧接着暴雨便以迅猛之势劈头盖脸地朝着下方砸落下来。雨水击打在了坟头上, 循着石碑、草根以及泥坡的方向往下面流淌了起来。没过多久的时间, 颜肃舟就眼睁睁地看到了, 那在坟前流淌下来的水, 居然就这样带上了红色。

不是泥色,是发暗发稠的红,像被人掺了血。

沈大发那几个人当场就不动了。

“血……流血了!”其中一个嗓子都劈了。

那红色的水, 流淌得越发明显起来, 沿着坟丘旁的斜坡, 弯弯曲曲地径直往下方滑落, 淋到什么地方, 那个地方的野草就好似被火给烫着了一般, 全都蔫了下去。

颜肃舟, 手心出现了发麻的状况, 然而胸口, 却好似被某种东西, 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他讲不出来那种怕的感觉, 更多的, 是一种情绪, 这种情绪, 是发闷和发堵, 就好像在地下, 真的存在着谁, 憋了几十年的冤气, 就在这会儿, 顺着雨水, 一同往外冒。

老头盯着那红水,看了很久,低低说了一句:“还是不肯散啊。”

沈大发没时间去管抢东西这一回事了, 急忙转头就跑, 同时嘴巴里呼喊着让人: “离开!赶快离开!”。

那几个汉子奔跑速度比他还要快些, 致使满坡泥水因他们踩踏而四处飞溅。没过多久, 山上就仅仅剩下他们当中的两人, 除此之外, 还有那一座处于雨中呈现渗红状态的坟。

颜肃舟脸都被雨打麻了,转头问老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没有马上做出回应, 仅仅只是蹲了下去。然后伸手抓了一把被红色的水浸湿过的泥土, 接着又把这把土再次拿到鼻尖去闻。这一回呀, 他脸上的神情比之前的时候还要复杂许多, 仿佛是终于确定了某件什么事情一样, 有了结论。

“你曾祖父,不是病死的。”

颜肃舟愣住。

老头抬头,一字一句地说:“是被活埋的。”

这句话落下来,连雨声都像变得远了。

颜肃舟微微张开嘴巴, 很久都没能发出声音来。活人被埋葬? 这怎么可能? 家里的所有人一直都说曾祖父是因为感染疾病去世的, 年纪大了, 离世得很突然, 不过这也还算正常的。怎么居然会是被活埋这种情况?

那老头瞅见他那般神情, 也明白这一回下的力道太重了, 于是就没再说更多的话, 只是开口道: “去问问你的爹爹。他若是不说, 你们颜家的这股气, 是顺畅不了的。”。

那一夜,颜肃舟几乎没睡。

回到家之际, 颜老汉正于堂屋里端坐着, 灯仅仅点了一盏, 呈现出昏茫茫、黄暗暗的模样。颜肃舟将那木偶还有陶坛朝着桌上一放置, 颜老汉一看之下, 手中拿着的烟杆径直就掉到地上。

屋里安静得可怕。

“爹,”颜肃舟声音发涩,“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颜老汉脸上的皱纹, 仿佛一下子加深了好多, 他坐了好些时候, 才好似泄了气那样, 缓缓地将往事吐露出来。

本来, 颜肃舟的曾祖父乃是颜万山, 在其年轻时于这一片区域的确是个有头有脸之人物的了。虽说并非那种极为富裕显贵之人, 然而其家底颇为厚实, 脑筋十分活络, 还曾带领着临近周边的数个村子修筑过水渠, 一同开垦过偏僻的荒山, 个人品性又很是公正合理, 在当地所拥有之威望颇高的了。在那个特定时期, 沈家祖上有那么一个人, 当初就在颜家充当长工一职, 而后经由逐渐地努力一步步做到了账房的位置, 还协助着操持管理了诸多事务的了。

可人心这东西,见多了银钱,就容易生歪。

曾有一年, 山洪暴发, 几片田被冲垮, 颜万山拿出全部家底施行赈灾之举, 之后又牵头开展修堤工作。修堤既需要花费钱财, 也需要动用山体。就在那个时候, 有些人盯上了颜家祖坟后边的那片土地, 宣称地下或许存在矿脉, 价值极大。颜万山坚决不肯动用, 称那个地方一旦动工, 水脉以及山气都会紊乱, 虽然眼前能获得利益, 然而后续必定会遭遇灾祸。

他不肯,有人就起了坏心。

那个姓沈的账房, 偷偷跟外面的人勾结, 一开始弄一些虚假的账本, 接着又散布谣言, 讲颜万山贪污了修堤的款项。众口铄金, 那一年又碰上混乱的状况, 村子内外皆是闹闹嚷嚷的。颜万山被逼迫前往山上指出“存放钱财的地方”, 随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过后沈家传出话来, 讲他在感到羞耻惭愧之时往山中跑去自寻dead了。彼时颜家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年纪大些的人有生病的, 年纪小的有哭泣的, 就连尸首这般事物都没有能够全部找寻齐全, 仅仅是很匆忙随意地步了相关手续弄了个衣冠冢。

颜肃舟听到这个地方时, 手已经攥得发白了, 说道: “那么, 他压根就不是失踪, 而是被他们给埋了是吗? ”。

颜老汉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直没掉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 你爷爷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个时候沈家势大, 手里还握着当年的账还有一些文书。要是咱们家一旦出面声张, 能不能赢暂且也就不说了, 反正首先就会惹一身麻烦。后来这件事情就这么暂时搁置了, 被一代一代传下去, 一直传到了我这儿。

“那欠条呢?”颜肃舟咬牙问。

颜老汉闭上了眼睛, 说道: “是假的, 是那种一半真一半假的情况。就是这两年我身体状况不太好, 收成也欠佳, 他们趁着我处于困境就来打劫, 胁迫我按下了手印。还声称要是我不认账, 就会把你曾祖父当年的事情编成别的样子, 说是咱们颜家自己做了那种亏心的买卖。你当时在城里正遭遇困难, 我实在不想再把你牵扯到这当中来了。”。

这番话,听得颜肃舟胸口又闷又疼。

存在一些事情呈现出这般状况, 责怪不了某一个人的胆小怯懦。这位颜老汉并非心底没有恨意, 而是恨意持续的时长太过漫长, 恨意延续到后来, 人首先被生活磨灭了原本的锋芒, 最终仅仅剩下了一个“忍受”字眼。

第二天一早,那老头又来了。

这回他没多客套,进门就说:“今晚沈家还得上山。”

“为什么?”颜肃舟问。

坟淌出了血, 表明地底下的往昔纠葛松动了。他们惧怕真相被翻出, 会赶忙去补刀。老头讲到这儿, 停顿了一下, 想要保住这口气, 你得自行去守护。

颜肃舟没犹豫:“怎么守?”

那老头,从怀里把一张折得已然发旧成为黄色的纸拿了出来摸到手上, 进而递给了对方, 并说道, “要把它埋到坟顶的正中间这个位置。在今天夜里, 不管是来什么样的人, 也不管是听到什么样的动静出现, 你都绝对不可以离开那一处地方哪怕仅仅是半步的距离。”。

颜老汉一听就急了:“这不是让孩子送命吗?”

老头看他一眼:“要么送命,要么送根。自己选。”

天擦黑的时候,颜肃舟就上山了。

山里风势大得很, 草叶子被刮得发出沙沙声响。颜肃舟把那张黄纸埋到坟的顶部, 之后又坐在旁边守着。起初仅是冷, 没过多久寒冷中又夹带出一丝潮湿的土气, 仿佛整片山都在进行呼吸似的。

夜深到后半截,山下果然有动静了。

刚开始是车灯亮起来, 紧接着便是人声传过来。沈大发所带来之人数量比昨天还要更多, 除开铁锹和木棍不讲, 居然还驾车开来了一台小型挖机。那车灯一打在某个方向上, 坟前便呈现出白花花的一片空间, 这光亮晃得人的眼睛生疼。

沈大发站在那儿处于最前面的位置, 其脸色相较于昨天而言显得更为糟糕, 眼眶周围呈现出发青的状态, 嘴唇同样没有丝毫血色, 然而那股凶狠的劲头却是更加浓重了。

“颜肃舟,你真要跟我拼到底?”

颜肃舟站立起来, 他的手心到处皆是汗珠密布, 然而其声音却是稳稳当当的, 说道, 并不是我与你展开打拼, 而是你亏欠之物, 理应归还前来了。

“还?”沈大发像听见笑话似的,“你拿什么让我还?”

“拿这把土。”

颜肃舟弯腰,从坟顶抓起一把土,攥在手里。

当时, 就在那个当下, 那老爷子缓缓地步出暗影身形了有。今夜之际, 人他并未身着长褂, 而是换上了一件旧布衣服, 微风轻拂之时, 衣服衣角紧紧黏贴在了腿上, 愈发使得这人看起来消瘦下去不少, 然而, 其气势却丝毫无半分减弱呢。

他目光紧紧盯着沈大发, 鼻子微微地轻轻一吸, 突然间说道: “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味, 变得更浓烈了。”。

沈大发眼神一抖。

那个年纪大的人接着讲道: “发霉的味道、腥味、焦糊味, 并且还有一股好像埋在地下很长时间的那种特殊气味。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总是梦到有某个人在泥土里面敲东西呀? 一下又一下地敲, 朝着你睡觉的床的下面敲。”。

沈大发突然大吼:“闭嘴!”

已然晚了, 其身后那群人原本内心就有所畏怯, 如此听闻之后, 愈发忐忑不安, 面色皆呈现异样了。

老头冷笑:“怕什么?你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

沈大发脸一横,直接冲挖机司机喊:“给我推!”

挖机轰地一声启动,铁臂抬起来,朝着坟头就压过去。

那一瞬间, 颜肃舟的脑子处于完全空白的状态,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朝着前方扑去。然而, 在他还没来得及扑到之前, 地面猝然间产生了一阵震动。

是真的震,像地下有什么东西闷闷顶了一下。

眨眼到下一秒, 坟前那片地面上, 先是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紧接着, 这缝隙变得越来越宽。负责操作挖机的司机一下被吓得不轻, 急忙狠狠踩住刹车, 然而此时地面已然塌下去了一小块, 随后挖机的铁臂朝着塌处砸落下去, 瞬间带起了大片的泥土。

泥土飞散间,一股很奇怪的香气涌了出来。

不是花朵散发的香气, 也不是草木生发的那种香味, 是那种在雨后的深深树林之中, 老井旁边的青色石头之上, 还有刚刚被新翻整的农田里边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沉沉的, 却不会显得浑浊, 直直扑向人的心里边钻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颜肃舟伫立在坟的边缘, 手中握住的那把泥土, 突然间呈现出发热的状态, 热的程度致使他差一点无法稳稳握持, 他下意识地将其放置到鼻尖去闻嗅, 刹那间, 整个身子就变得僵硬了。

不苦了。

一点都不苦。

那味道, 清清爽爽、规规矩矩、稳稳当当, 仿佛是在地下被压制了好些年头, 一直到了此时此刻, 才终于吐出了一口真气。颜肃舟的鼻子猛地一酸, 眼眶也随之变得热乎起来。他根本讲不清楚自己究竟闻到了些什么, 只是感觉到那股味儿里头, 有不甘心, 有一股硬朗顽强之气, 还存在着一种极为沉默、极其久远的盼头。

老头在旁边低声说:“闻见了吧?这才是你颜家的根。”

沈大发明显也是闻到了, 然而他脸上的神情并非是愣神, 而是慌乱, 是贪婪, 那慌乱之中还隐约夹杂着疯狂。

那一处所在……没错, 便正是那一处所在了!他的眼珠呈现出发红的状态, 仿佛是终于明确认定了某样事物, 之后仿若用力过猛一般, 从怀里迅速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管子。

老头脸色骤变:“沈大发,你疯了!”

那居然是根土雷管。

沈大发咬牙切齿,声音都劈了:“老子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守!”

说完,抬手就往裂开的坟地里扔。

那一刻速度实在快得要命, 根本没人来得及再多去进行思考。颜肃舟仅仅感觉眼中突然一花 , 转眼间老头已然迅猛地冲了出去。尽管人确实是老了, 然而其动作的敏捷程度着实惊人到了极点。不知何时他手中多出了一把短刀, 只见他运用刀背巧妙一挑, 硬是将雷管给打偏了足足半尺之多。

雷管没落进裂缝,而是撞到旁边石头上,“轰”地一声炸开。

那一刻, 土石四处飞溅, 山坡剧烈震动, 致使站在上面的人难以站稳身形。沈大发所处位置距离事发地最近, 直接被那强烈的气浪一下子给掀翻在地, 他的后脑勺重重地磕碰到了一块石头之上, 当场鲜血就流了出来。

可更吓人的还在后头。

爆炸所炸开的那片土层底下, 呈现出一个半塌的洞口, 这个洞口似乎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然存在, 只是被掩埋于地底长达多年。洞口之内漆黑一片, 然而却能够瞧见一些已经腐烂的木板以及锈迹斑斑到不成样子的铁钉。

颜老汉是后来跟着村里人赶上山的。他一看见那洞口,人就软了。

“找到了……”

没人说话。

沈大发仍于地上挣扎着, 其嘴里已然不再骂人, 而是翻来覆去念叨着: “并非是我……并非是我埋下的……是老一辈人所做的……与我并无关联……”。

那老头弯下腰, 伸手抓取了一把, 是从洞口翻出来之际呈现的深层土, 而后放置到鼻尖处闻嗅, 过了好一会儿, 才悠长地吐出一口气。

“尸骨在里头。”

这事到这里,就不是私下能压的了。

第二天, 黎明破晓之际, 镇上的人来了, 村里的人来了, 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洞口被清理开来之后, 里头确实发现了遗骨, 又有一些往昔的旧物。最为关键的是, 洞里还压着一个生锈了的铁匣子, 铁匣里面放着半烂的账本, 放着字据, 还放着一封没有送出去的手书。

字已经模糊不少,但还能辨认。是颜万山写的。

信件当中并未提及自身即将面临死亡的状况, 仅仅表明账目存在虚假之处, 存在一些人勾结外部人员企图谋取山上的资源, 并且打算动用祖坟后方的那片土地。他叮嘱家里人要谨慎小心, 倘若自己无法返回, 一定要守护好山根, 千万不要让别人借着修建堤坝、开采矿山的名义破坏了这一片区域的水土。

那封信一拿出来,很多事就明白了。

颜万山的死并非毫无缘由, 是由于他知晓的信息过多, 并且还阻碍了他人获取财富的途径, 所以才遭遇不幸,有了那样的结局。

虽沈大发那一支并非是最先起坏头的, 可却是顺着老辈人的不光彩行径, 就这样一路发展谋取利益存活下来的。而后头那些虚假债务、不干净的坛子、木偶等这般事物, 只不过是他们为了能够将颜家完全压制住, 从而延续使用的往昔惯用手法。

事情传开以后,青石村和沈家庄都炸了锅。

有人在骂, 有人心存惧怕, 还有老人蹲在路边, 不住地唉声叹气, 声称这笔罪孽深重的账拖延了几十年时间, 终究还是被翻了出来。沈大发被带走的那一日, 整个人仿若被抽去了骨头, 走起路来双腿发软。临近上车之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山, 那神情好似见到了诡异的事物。

后有他人讲, 那些日子里, 他老是声称自己闻到土散发着臭味, 怎样洗净都去除不了, 就连饭也咽不下去。

颜肃舟没闲下来去管他, 这段时间他忙得根本没法停下脚步, 一方面得忙着去处理配合相关调查事宜, 另一方面还要和自己父亲一起重新修整祖坟。虽说此次行动名义上是修整祖坟, 实际上并没有进行大规模的修整工作, 其内容仅仅是将祖坟四周清理得干干净净, 把墓碑重新扶正摆正, 另外还在坟冢后面种下了几棵树木。

忙完那天黄昏,老头坐在坟边抽旱烟,烟雾被风扯得细长。

颜肃舟在他旁边坐下,问了个压了很久的问题:“您到底是谁?”

老头沉默了会儿,才说:“我姓沈。”

颜肃舟一怔。

沈家庄的那个沈, 老头笑了笑, 笑意有种苦涩的味道, 他说是账房一脉中的人, 年轻时随家里人到处奔走, 之后偶然知晓这件事, 一生都没能安稳入睡, 人步入老年, 别的不能偿还, 一心就想着回来, 把胸中这股气理顺。

颜肃舟没接话。

老头侧头看他:“怎么,怕我也是来图地的?”

颜肃舟摇头:“不是怕,就是没想到。”

人呀, 有时候一生就做两件事, 一件是制造债务, 一件是偿还债务, 老头把烟灰磕落, 我家老一辈人所亏欠的, 如今我代替他们去偿还一些, 心里也觉得轻松畅快。

颜肃舟看着眼前这片山,忽然觉得风都轻了。

后面一段日子,颜肃舟跟着老头学闻土。

将这事讲出去, 听起来蛮可笑, 然而当真着手去学, 其中的门道着实还挺多。有新翻垦刚弄好的地, 往昔就一直耕种的老地, 水分稀少的旱地, 处于山北背阴的阴坡地, 山南向阳的阳坡地, 曾经遭受过水浸的地, 先前伤过根的地, 此前种过药材的地, 往昔埋过脏东西的地, 这些地的味道确实存在差异与众不同。老头向他讲, 所说的闻土识人, 所识别的向来并非神鬼, 而是这户人家对待土地的方式, 以及过日子的模式方法。

家勤者之田, 松, 润且略带草木甜香之气。家懒者之田, 板, 僵也, 翻之未见活虫也。文风正之家, 即使祖坟近旁荒芜, 亦无浓重之腐味焉。若一家皆行缺德之事, 田土最先洞悉之。

老头讲, 土不言语, 然而极为诚实, 你哄骗人较易, 哄骗土地却很难。

这话,颜肃舟记得很牢。

几个月后,周德才来了。

此人是从县里过来的, 穿着方面颇为讲究, 说起话来客气至极, 表面上看似是从事资源勘查工作的。后来他踏入青石村, 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后山那一处地方。他手持图纸, 带领着人员, 围绕着四处辗转, 最终依旧找上了颜肃舟。

“颜先生,听说你对那片山很熟。”

颜肃舟, 正处于地里, 在查看土墒的情况, 他身上满是泥污, 随后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 说道: “谈不上熟, 仅仅是自家的山头罢了。”。

周德才咧着嘴, 笑容显得极为世故油滑地说道: “那可就再好不过了。我也不打算对你隐瞒, 那片地的下头, 极有可能存在着稀土层。你属于那种精明的人, 理应明白这所蕴含的意义所在。”。

颜肃舟没说话。

周德才把嗓门降低, 悄声说道: “只要你能够点头同意, 配合我们去做前期的勘探工作, 那么在这之后好处是不会少的。不要说偿还债务了, 就连你下半辈子全都不用担心发愁了。”。

颜肃舟手里还捏着一把刚翻出来的土,听完这话,慢慢站起身。

“周先生,你闻过废土的味儿吗?”

周德才一愣:“什么?”

哼, 没闻过, 颜肃舟把那把土拿到鼻尖前轻轻地闻了一下, 随后又松开手, 让土从指缝间落下去, 有些地方, 钱被挖出来了, 地却死了。人眼前变得富裕了, 可后头几代人却只能喝脏水、种烂田, 这哪里称得上是本事, 这分明叫断后!

周德才脸上的笑意淡了:“你这是不打算谈了?”

“不谈。”

这几秒, 周德才看向他, 然后点点头, 说道: “行, 有骨气。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这事儿不存在马上就完结的情况, 然而也并未引发特别严重的状况。缘由在于颜肃舟在对方尚未再度施展手段之际, 便与村里的众人联合起来, 提交了保护申请, 将后山的那一片区域列入了生态保育的范畴之内。并且凭借着自身所学得的知识, 引领着村里的人们改种药材以及果树, 逐渐地把日子再度经营得有生机起来了。

人一忙起来,很多灰气就散了。

后续的时候, 颜老汉话语增多了些许, 有时于门口静坐晒太阳时, 会冲邻里大声呼喊一阵子两句, 再后来已然不是往昔日夜默默沉默着的那般模样了。至于在村子里面住着的人们, 当提及颜肃舟之际, 也不再惟有表述乃是从城里归家回来而来的大学生, 反倒开始讲起此年轻人能够成就一番事业, 其思维颇为灵活, 并且内心亦是端正正直的。

又过了几年,老头要走了。

往前出行的前一日的清晨时分, 他仍旧前往了后山一回。颜肃舟送他直至山口处, 途中两个人均没不太怎么讲话。临近即将到达岔道之际, 老头止住了脚步。

“往后,你自己就能闻了。”

颜肃舟问:“以后还会回来吗?”

老头笑了笑:“人啊,债还完了,就不该总回头看。”

话一讲完他而后就离去了, 背影依旧是那般消瘦, 然而步子却并不迟缓、速度较快, 转眼间便消逝在晨雾之中了。颜肃舟伫立在原地久久凝视了好一会儿, 最终低下头来, 从道路一旁抓取起一把泥土, 放置在鼻尖前方。

那味道,温温的,净净的。

像雨后初晴,也像日子终于见了亮。

而后, 颜肃舟拥有了属于自身的孩子, 当儿子处于五六岁的年纪时, 曾有一回跟随他一同上山, 瞧见他再度蹲在祖坟旁边闻那泥土, 便以撒娇且稚嫩的声音询问道: “爸爸, 土真的存在味道吗? ”。

颜肃舟笑着抓了一小把,让孩子也闻。

小个子抽了抽鼻子, 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说道: “香!似草, 且有被太阳晒过的被子的气味儿。”。

颜肃舟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摸了摸孩子的头。

某些事物, 无需过多阐述。他本人往昔历经挫折, 遭遇失败, 方领悟一抔土中潜藏着诸多道理。日后这孩子成长起来, 亦需自行去感知, 自行去领会。

这些年, 青石村有了不小的变化。同样的山, 同样的地。然而, 人心却不同往昔着。大伙不再一味关注地下隐秘了何种珍贵之物, 而是转而更加在乎地里究竟会生长出什么, 水沟之中流淌的水是否清澈, 后山那片树林有没有遭受随意砍伐。

村里老人在闲聊之际, 依旧会说起当年发生的事儿, 说起那位会闻土的老头, 说起颜万山所遭遇的冤屈, 说起沈大发的最终下场, 还说起颜肃舟是如何在山头上坚守了整整一夜, 这般说来说去, 最后总归会绕回到一句古老的话语之上:人若想要兴旺发达, 首先必须品行端正。

归根到底, 那坟头的土怎么会真的张开嘴巴说起话来呢。它仅仅是为人去记着, 记着究竟是谁坚守了安分守己, 是谁萌生出奸邪的心思, 记着哪一户人家的子孙有出息, 哪一户人家的后代辱没了祖宗。

颜肃舟后来每逢心烦,还是会上山。

他不拜,也不求,只是坐一会儿,抓一把土,闻一闻。

如果味道还清,他心里就踏实。

因为他明白, 实实在在守护一个家的, 绝非华而不实的言论, 不是获取财富的便捷之道, 更不是某人所讲玄之又玄的风水。究其根本, 唯是一颗真诚的心, 一副刚硬的骨头, 以及这片不容辜负的土地。

土若是清的,人就歪不到哪儿去。

土若是臭了,再大的家业,也早晚得塌。

墓区声明
看墓请提前预约,以便安排工作人员接待。自驾车提前预约可报销500元油费。
墓区销售热线:400-9881023
24小时咨询热线:18221212399(微信同号)
免费专车接送 专业顾问全程陪同 购墓优惠多赠品丰富

400-9881023

182-212123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