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亲手将项羽的头颅, 埋进山东那片荒地, 两千多年来, 都没有人为他点过一支香。
咸阳机场打车, 半小时后能摸到长陵的封土堆, 其门票40块, 旺季时一天能卖两万张。旁边卖烤肠的大爷讲, 刘邦那老兄“躺”得比活人还热闹, 清明前后停车场堵得如同春运那般。可谁能想到, 往东三百公里处, 曲阜南边的荒洼里, 项羽的坟头仅剩下半块乾隆年间的破碑, 碑身斜插在地里, 仿若一把断了的剑。去年考古队前去钻探, 一铲子下去, 尽是碎砖头与现代垃圾, 连一片汉代陶片都没能捞到——“西楚霸王”竟混成这般模样了?
归根结底是“身后 KPI”未能达成。刘邦在世时将“人设”牢牢固定住: 对待兄弟秉持义气, 面对降兵讲究人道, 针对百姓尽显宽大。一踏入关中, 先是焚毁秦法, 接着约法三章, 百姓见状, 觉得这亭长值得交往！就这样, 沛县的老兄弟们伴随其一路不断提升, 张良负责战略谋划, 萧何掌管后勤保障, 韩信承担外包打仗事务，股权分配合理, 公司成功上市。陵寝自然是依照长安城 1:1 复制而成, 夯土围墙长达三里地, 象征“公司总部”永远不会迁移, 后世政府一看: 这不就是现成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嘛, 保护费每年都批准。
项羽那头怎样呢? 作战好似打电竞, 个人表演充分展现, 队友统统沦为陪衬。鸿门宴居然能将刘邦放走, 只为不落下“背信弃义”的口舌——这是典型的“面子管理活动”失去控制。进入咸阳先是大肆屠杀百姓接着纵火焚烧, 阿房宫持续三个月燃烧不止, 直接把关中地区民众推向敌方阵营。他死后鲁县的老乡掏钱修筑了面积六十亩的小土堆, 可是楚汉时期的爱好者群体早就离散了, 没有谁继续维持相关群体的活跃度。来到东汉末年的时候, 曹操盗墓都不愿意到他那里去转上一圈, 其“陪葬清单”寒酸得如同新手村的仓库一般, 有一口材质单薄的木棺, 有一把铁剑, 还有几颗五铢钱, 甚至比不上同时期富户的猪圈陪葬那么丰厚。
更让人心里难受的是风水这回事。长陵选在了咸阳原最为肥沃的龙脉之上, 它坐北朝南, 渭水就如同镜子一般, 秦岭好似靠背一样, 从现代测绘来看, 海拔落差形成了天然的“太师椅”, 冬暖夏凉, 就连无人机拍出来都好像自带滤镜。而项羽墓却蜷缩在鲁南平原的一条属于古河道的“反弓水”里面, 夏天的时候会积水, 冬天的时候会返碱, 村里的老人都说“那块地就连槐树都长不起来”, 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天然“社死”现场。上世纪五十年代进行农田建设, 生产队直接把一半的封土削掉用来种地, 社员们每天都踩着霸王的脑袋去翻土, 可是也没见谁家的孩子多长二两肉。
此刻前往长陵, 需乘坐地铁换乘专线, 下车后要先经过汉服拍照区域, 接着穿过“大风歌”霓虹墙, 夜里还存在灯光秀, 刘邦雕像下方每日都有人进行直播打卡, 话语是: “家人们, 给汉高祖敬上一炷香, 高考必定顺利通过！”然而在项羽所在之处, 导航终点为“项王墓苗木基地”, 下车后先是遭到狗追赶, 随后又踩了一脚鸡屎。去年鲁县文旅局打算举办一场“霸王悲歌”实景演出, 预算获批了80万, 可结果门票售出不足三千块, 就连舞美LED屏的电费都没能收回成本——观众宁愿选择去观看隔壁曲阜的祭孔大典, 起码还能蹭到免费写毛笔字的机会。
根本上来说, 中国人进行扫墓这一行为, 从来都不是针对死去之人进行清扫, 而是做给在世活着的人去看的。刘邦获得了实利赢面, 同时也赢得了表面风光体面, 其后代在两千多年不断延续进行加大投入, 他的陵墓于是就成了吸引大量关注的流量汇聚之地；项羽失败失利, 问题在于不懂得去撰写所谓的“售后条款”, 一代声名赫赫的战神到了最后, 甚至就连能被人提及上“墓碑热搜”的机会都未能保住。所以呀, 千万别只单纯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 要是真的被掩埋在泥土之中, 还得审视观察后面的一代代人会不会给你点亮指引方向的明灯。
